第二天茶水间，我又遇见他。
日光灯亮着，我终于看清他的脸。眉骨高，鼻梁直，唇线淡。不是一眼惊艳，却越看越移不开眼。
“你也是这层楼的？”我紧张地问。
“嗯。”他点头，“三十九楼。”
咖啡煮好，我和他同时伸手，指尖碰到一起，又同时缩回。都笑了。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，嘴角弯得很轻，眼睛先弯，再到唇，笑意从眼角漫开，慢得像揉糖。
“我叫谢随。”他说。
“温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看了眼我工牌上的名字，笑了下，“猜的。”
晚上加班，整层楼只剩我。关电脑时他路过，手里拿着车钥匙，外套搭在臂弯，衬衫袖口还卷着。
“还没走？”
“加班。你也加班？”
“三十九楼只剩我了。”
一起坐电梯下楼。不锈钢门上映着我们的影子，模糊得像隔了层水汽。我盯着影子，心跳吵得耳朵响。
到大堂，他说：“住哪？顺路送你。”
车上放着一首歌，钢琴声慢得像雨滴。我愣了下：“你喜欢这首歌？”
“嗯。听了很多年。”
“很多年是多久？”
他想了想，摇头：“久到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的了。”
车窗外路灯往后退。我看着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——骨节分明，和画面里覆在我手背上的那只手，一模一样。
“你手上那道疤，怎么来的？”他突然开口，视线没看我。
我低头看手腕：“不记得，我妈说小时候摔的。”
他沉默五秒。
“她每次说的摔法都不一样，对吧？”
我心里一震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红灯。他停车，转头看我。路口的光从挡风玻璃斜进来，落在他眼睛里，亮了一下又灭了。
“猜的。”他说。
绿灯亮，车子继续走。副歌响起，女声唱：“我好像在很久之前，就已经见过你。”
我看向车窗。玻璃上映着我的脸，和画面里那些我的脸，一模一样。
我还没有对他笑。但我知道，我会的。
第三章 江边吻与温柔陷阱
后来的事，顺得像早就写好的剧本。
他总在午休时出现在茶水间，频率刚好，让我开始习惯等咖啡时下意识看门口。
和他吃饭，我会下意识拉桌布，盖住左手。等反应过来，桌布只盖了手腕的
